天幕之上，李春風那平直古怪的語調繼續回，每一個字都像小鎚子，敲打在承干殿前每一個人的神經上。

“要說這玄武門之變，咱們首先得聊聊這場家庭倫理兼權力悲劇的大家長——大唐高祖，李淵。”

幕中，李春風的影像旁，適時地浮現出一幅筆法略顯誇張，但形貌依稀能辨認出是李淵的畫像。

“作為大唐王朝的建立者，唐高祖武德皇帝李淵陛下，大概是歷史上最......嗯，最沒有存在的開國皇帝之一了。”李春風推了推眼鏡，語氣裡帶着一種讓下方李淵本人飆升的“惋惜”，“誰讓他創業未半，中道就被自己親兒子給‘請’去當太上皇了呢？可以說，他的存在，一定程度上拉低了所有開國皇帝的檔次啊。”

“噗嗤——”

不知是哪個角落，似乎有抑不住的細微笑聲，但立刻被更巨大的死寂吞沒。

李淵坐在座之上，臉已經從鐵青轉向了醬紫，握着扶手的手背青筋暴起，呼吸重得如同破舊的風箱。他死死瞪着幕上自己的畫像，以及那句“拉低檔次”的評語，膛劇烈起伏。

‘混賬！放肆！’他在心中咆哮，‘被兒子趕下皇位是朕願意的嗎？難道建。世民。元吉他們三個在玄武門殺得流河，是朕的錯嗎？！’

一難以言喻的悲憤和委屈湧上心頭。但旋即，一個更深。他平日絕不願去的念頭，如同毒蛇般鑽了出來：‘或許......還真是......若朕這個父親能做得更好，若朕能早早定下名分，制住世民的野心，或者......乾脆利落地支持建......也許，真的不需要他們兄弟殺那個樣子......’

這念頭一閃而過，卻讓他瞬間如同被幹了力氣，頹然靠向椅背，只剩下滿腔的苦與難堪。

就在這時，幕上又一條彈幕飛速過：

【泗水亭長轉世】：漢高帝。宋太祖。明太祖作為開國皇帝，我很慚愧有這樣的同行。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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