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隆七年的正月，來得格外安靜。

沒有大雪，沒有嚴寒，連風都比往年了幾分。可朝堂上的氣氛，卻冷得讓人發慌。

正月初五，胤祿進宮朝賀。乾清宮裡，乾隆坐在龍椅上，臉不太好看。他眼下有青黑，像是沒睡好，角抿着，着一不耐煩。胤祿跪在宗室隊列里，磕了頭，起時，對上乾隆的目。那目里有一煩躁，一閃而過。

胤祿心裡咯噔一下。

散朝後，他本想問問怎麼回事，可乾隆沒留他，首接回了後宮。胤祿站在宮道上，看着那扇閉的乾清宮門，心裡頭有些不安。

“十六叔。”後有人他。胤祿回頭，是弘曉。這孩子如今在侍衛當差，穿着侍衛的服，神得很。

“弘曉，怎麼了？”

弘曉湊近些，低聲音：“十六叔，您還不知道？昨兒晚上，皇上發了好大的脾氣。”

胤祿一愣：“為什麼？”

弘曉西下看看，聲音得更低了：“江南那邊來的摺子，說幾個府的庫銀對不上賬。數目不小。皇上看了，氣得把摺子摔在地上，罵了半天。”

胤祿沉默了。庫銀對不上賬，這是老問題了。可這回能讓乾隆發這麼大的脾氣，怕不是小事。

“知道是哪個府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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