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十五，寅時三刻，十四阿哥胤禵就醒了。

他沒太監伺候，自己起披，推開窗。外頭天還黑着，只有東邊天際泛起一魚肚白。秋風吹進來，帶着晨的涼意。

“主子，還早呢。”值夜的太監輕聲提醒。

“睡不着。”胤禵站在窗前，着澹泊敬誠殿的方向。這幾日，他夜夜難眠，腦中反覆想着八哥的事，想着宮裡的局勢，想着自己的出路。

八哥倒了。雖然只是足，但誰都看得出，汗阿瑪這次是真了怒。貝勒爵位削了，務府的差事沒了，朝中那些依附八哥的大臣，這幾日都噤若寒蟬。

樹倒猢猻散。

可他胤禵，不想做那散去的猢猻。

他在窗前站了半個時辰，直到天漸亮，才喚人伺候洗漱。辰時初，他換了石青常服，騎馬出門，沒帶隨從，獨個兒往九阿哥胤禟住的“澄觀齋”去。

澄觀齋在行宮西側，胤禵到時，正巧見十阿哥胤?從裡頭出來。兩人在門口撞見，都是一愣。

“十四弟？這麼早？”胤?皺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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