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耿老爺子所慮，亦是常。這樣如何？府並非白用老爺子的人手。此次剿匪，若能得鏢隊相助，府願支付一筆厚的酬金，作為借用之資，也算是彌補耿府的損失與風險。老爺子開個價，只要在合理範圍，本可代為向朝廷申請。”

他想用錢來解決問題，將這變一樁易。

然而，耿水森只是輕輕搖頭，角出一難以言喻的、帶着點矜持和疏離的笑意。

“鄧大人說笑了。耿某雖是一介商賈，卻也知輕重。些許銀錢，耿府尚不短缺。這支鏢隊，關乎家命，並非銀錢可以衡量之。老朽委實不敢，也不能，將其置於如此險地。還鄧大人見諒。”

再次被拒絕，而且拒絕得如此乾脆，連錢都不要。

鄧志和臉上的溫和漸漸收斂，眼神變得銳利起來。

他微微向後靠了靠，目直視着耿水森，語氣雖然依舊平穩，卻帶上了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和的力。

“耿老爺子，本好言相商，乃是念在耿家世代居於福建，於地方頗有貢獻。

然而，剿匪之事，關乎朝廷威嚴，關乎福建萬千百姓安危，已非一家一戶之私事可以推。”

他頓了頓，看着耿水森微微蹙起的眉頭，繼續道。

“老爺子或許不知，此事，不僅本知曉，隨駕而來的劉伯溫劉老先生，亦已悉。劉老在朝中地位超然，深得太上皇與陛下信重。

若他老人家認為，福建有私家蓄養堪比軍隊之武力，卻於剿匪國事上袖手旁觀，甚至……有養寇自重、擁兵自保之嫌，因而上奏朝廷……屆時，縱使本有意斡旋，恐怕也力有不逮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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