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希生坐在一輛租來的、毫無標識的普通馬車裡，過微微掀開的車簾，目複雜地掃過這些悉的街景。

他離開時還是風無限的南孔族長，歸來時卻已是家破人亡、負巨債、被府通緝的落魄之人，甚至連上的服，都是耿家管家臨時找來的布衫。巨大的落差和現實的力，讓他口發悶，呼吸都有些困難。

他不敢直接回孔家舊宅，也不敢去投靠那些往日里與他稱兄道弟的“盟友”。

李勛堅的背叛讓他心寒，黃、陳等家的疏遠讓他絕。

他現在唯一能想到的，或許還念着一點舊、且有可能幫上忙的，只有曾經過他不提攜、以經營馬車行和運輸起家的楊氏一族族長——楊博。

馬車在一相對僻靜、但院落規模不小的宅邸後門停下。

這是楊博的一別院，知道的人不多。孔希生低斗篷的帽檐，快步上前，按照記憶中的方式，有節奏地叩響了門環。

門很快打開一條，出一張警惕的臉，是楊家的老僕。孔希生低聲說了句什麼，老僕臉一變，仔細看了看他帽檐下的面容，連忙將門打開，將他讓了進去，又迅速關上。

在偏廳等候片刻，腳步聲急促響起。一個約莫五十歲上下、面容敦厚但此刻眉頭鎖、眼中帶着驚疑不定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進來，正是楊氏族長楊博。

“孔……孔老先生？！”

楊博看到真的是孔希生，驚得差點出聲，連忙揮手讓跟進來的老僕退下，關好門，才低聲音急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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