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山鎮的礦里，劉闖己經三天沒合眼了，自從楚城擴建、騎兵組建以來，兵需求量翻了一倍。

刀、槍、箭、甲，每一樣都要鐵，鎮東軍要，鎮西軍要，鎮南軍要，鎮北軍要，中軍營要，騎兵也要。

老孫的鐵匠鋪日夜不停地打，鐵水從爐子里流出來，流進模里，變刀坯、槍頭、箭頭，礦石有的是，但煉鐵的法子太慢。

劉闖蹲在冶鍊爐前，手裡拿着一塊剛煉出來的生鐵，翻來覆去地看，鐵塊表面坑坑窪窪，發黑，敲一下，聲音發悶，不脆，這是好鐵，但不夠好。

打刀要用鐵，鐵比生鐵，韌好，打出來的刀不容易斷，煉鐵的法子，是先把生鐵熔化，再用木攪拌，讓鐵水裡的碳燒掉一部分。

這個法子太慢，一爐鐵要攪一整天，還費人工，費木，劉闖想改進這個法子，想了三天，想得頭疼。

狗子拄着拐杖走過來，手裡端着一碗粥：“劉將軍，您三天沒吃東西了。”

劉闖接過碗喝了一口，粥是涼的，但他不在乎，三口兩口喝完，把碗還給狗子。

“狗子，你說，這鐵能不能不攪？”

狗子愣住了：“不攪？不攪怎麼鋼？”

劉闖蹲在爐前，盯着那爐燒得通紅的鐵水，看了很久，鐵水在爐里翻滾，冒着泡，紅彤彤的，像岩漿一樣，熱氣撲面而來，烤得他臉上發燙。

“狗子，你記不記得，小時候在家過年，你娘炸麻花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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