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面的人也愣住了。

“孫德？”

兩撥人撞在一起，孫德看着劉闖那張被煙熏得漆黑的臉，看着那條吊著的左臂，看着那破得不樣子的鎧甲，眼淚一下子就涌了上來。

劉闖也看着他，看着他臉上那些還沒好利索的傷，看着他那條一瘸一拐的，看着他後那些比花子還慘的士兵，眼眶也紅了。

劉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石頭：“你們也出來了？”

孫德點點頭，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，等了好一會，終於出一句話：“礦不要了？”

劉闖搖搖頭：“不要了，人比礦重要。”

趙明拄着刀走過來，看看劉闖，又看看孫德，角了一下，像是想笑：“劉將軍，孫將軍，咱們現在去哪？”

劉闖着西邊的天際，那裡約約有火，是投石機砸在城牆上的，那是楚城的方向，楚寒在那邊，張大人也在那邊。

“去楚城，將軍在那邊。”

兩路人馬合在一起，湊了不到三千人，劉闖的一千八百，孫德的一千，加上路上收攏的幾個散兵，勉強夠三千。

三千人，面對趙無極的五萬大軍，還是打不過，但他們沒有退，因為他們知道，楚寒在楚城裡，張大人也在楚城裡，陳也在楚城裡，他們得去，哪怕打不過，也得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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