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“買賣。”」陳景明重複了一遍。

“對。”鄺律師說，“他們在試我們的反應。如果我們沉默，下一步就是「‘建議和解’」。”

任素婉突然開口，聲音沙啞：“他們要多？”

“慣例是兩起。”鄺律師說，“但我們賬戶盈利太扎眼，他們可能……要更多。”

電話里安靜下來，陳景明能聽見鄺律師那邊輕微的呼吸，還有自己抑的、發的吸氣聲，他深吸了一口氣：“鄺律師，我需要您去做三件事。”

“您說。”鄺律師回復道。

陳景明快速地說道：「“第一，今天下班前，以默資本名義向香港金管局正式投訴，指控Refco濫用凍結權限。附上我們過去三個月的完整易記錄和資金來源說明——他們要查，就把賬本攤開。”」

鄺律師頓了頓：“這會鬧大。”

「“就是要鬧大。”」陳景明說，「“第二，聯繫《金融時報》亞太版那個馬修·柯林斯的記者（吳叔調查到的），匿名給個方向：‘國際期貨巨頭借合規之名吞客戶資產’。不用給證據，給鉤子就行。”」

「“輿論戰。”」鄺律師說，“可能激化。”

「“已經激化了。”」陳景明聲音沉了下去，「“第三，查Refco香港分公司運營主管，姓李。我要他過去六個月的銀行流水、信用卡賬單，還有他在澳門貴賓廳的記錄。”」

電話那頭吸了口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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