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答案。從翰林院碑廊偶遇吳啟年的那一刻，他便約猜到了。

“因為臣……在翰林院看到了不該看到的人。”他的聲音很低，“也因為臣，把那人畫了出來，呈到了前。”

蕭珩沒有回答。

沉默即是默認。

周時安垂下眼帘，着自己膝上袍的暗紋。那些紋路在燭下模糊一片，如同他此刻紛的心緒。

“臣斗膽，”他輕聲道，“敢問陛下，吳啟年……如今在何？”

蕭珩看着他，目中掠過一極淡的、複雜難明的緒。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，只是道：

“吳啟年己於二十日前，因貪墨皇陵工程款、私藏賜腰牌等罪，判斬監候，秋後決。刑部大牢中，有一名量、面容皆與其相似的死囚，己替其伏法。”

周時安抬起頭，怔怔地着皇帝。

“真正的吳啟年，朕另有用。”蕭珩的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平靜，彷彿在說一件尋常公務，“他貪墨是真，與王崇文勾連是真，涉足私銅案亦非全然無辜。但他手中，還有朕需要的東西。”

“陛下……需要什麼？”

蕭珩沒有立刻回答。他起，走向窗前，背對着周時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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