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時安頭皮發麻：【異常？那可太異常了！從慷慨激昂到突然啞火，跟中了邪似的！可我能這麼說嗎？難道說我覺得他是被嚇到了？為什麼被嚇到？因為我……呃，因為陛下您？】

他腦子飛快轉，上斟酌着詞句：“回陛下，劉史……起初陳詞激烈，條理分明，然……然至後半，似……似氣息不勻，言辭稍顯滯，或許……或許是緒過於激所致？臣愚鈍，未能細察其他。”

【總不能說我覺得他心虛了吧？也不知道刑部查得怎麼樣了，他兒子到底有沒有殺人……要是誤判，劉史也慘。不過系統說證據對他兒子不利……唉。】

他這邊心裡嘀咕，那邊蕭珩的眼底幾不可察地閃過一瞭然。緒激？氣息不勻？這觀察倒也細緻，雖未及核心，但也算邊。

“嗯。”蕭珩不置可否，忽然又拿起一份奏摺，“此乃今早通政司遞上的一份奏，彈劾工部虞衡清吏司郎中吳啟年，於去年皇陵修繕工程中，工減料，虛報料，中飽私囊。言辭鑿鑿，列舉數條。楊卿，鄭卿，你二人先看看。”

楊廷和與鄭鐸接過太監傳遞的奏摺，流細看，眉頭漸漸皺起。皇陵修繕，事關重大，若屬實，便是殺頭的大罪。但彈劾者份不高，所列舉項雖，卻多為間接旁證，難以立刻坐實。

“陛下，此事關係皇陵，需慎之又慎。”楊廷和道，“然指控，不似空來風，當徹查。”

鄭鐸點頭：“需調取當時工部料出檔案、工匠名錄、監理記錄，一一核對，並暗中查訪相關匠人、吏員。只是時隔近一年，恐有人早己做了手腳，或關鍵人證證湮滅。”

蕭珩頷首：“朕亦知此事棘手。然皇陵乃國本象徵，不容毫。必須查清。”

他頓了頓，目再次轉向努力減存在的周時安：“周經歷。”

又來了！周時安心頭一。

“你既在通政司，平日經手奏疏，可知曉工部吳郎中此人？或對工程料、匠作之事，有無聽聞？”蕭珩問得依舊隨意，彷彿只是廣開言路，問問下屬意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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