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求天王——給刀！給路！給蔣玉龍那狗賊的項上人頭！末將要用它——祭奠翼王殿下在天之靈！”

“祭奠翼王殿下！”後那三百多條嗓子齊聲嘶吼，聲音撞在議事廳高高的樑柱上，嗡嗡迴響，震得人耳朵發麻。

那聲浪里裹着的滔天恨意和殺機，讓李秀。賴文這等山海里滾出來的悍將，眼角都忍不住跳了一下。

這幫翼殿老兵，心裡的火憋了太久，快把自己都點着了！

洪天貴福幾步從台階上衝下來，一把攥住張遂謀的胳膊肘子，生生把這鐵打的漢子從地上拽了起來。

他眼睛也紅了，不是熬的，是燒的。“張將軍！翼王叔的兄弟們！起來！都他媽給老子起來！”

他聲音吼得發，目掃過那一張張被風霜和仇恨刻滿的臉，“從今兒起，都就是你們的家！

翼王叔的債，就是我洪天貴福的債！是咱太平天國幾萬兄弟的債！”

他猛地轉，胳膊掄圓了指向沙盤南端那個刺眼的黑點——瀘州！“看見沒？蔣玉龍！駱秉章留下的看門狗！蹦躂得歡！”

他回頭，死死盯住張遂謀那雙燒紅的眼，“翼字營！刀磨快了沒有？”

“刀在人在！只等天王令下！”張遂謀膛劇烈起伏，嘶聲吼道。

“好！”洪天貴福一聲暴喝，如同驚雷炸響，“老子就給你這把刀！給你開條路！目標——瀘州！蔣玉龍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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