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再次籠罩崇正書院，比前一晚更加深沉。學政衙門的介像一層無形的寒霜，凍結了表面的躁，卻讓暗流涌得更加洶湧。書院的僕役。學子，連行走都放輕了腳步，生怕驚擾了什麼，或是惹禍上。

于龍並未因白日的僵局而氣餒。他深知，對手越是狡猾，越是依賴場庇護，就越可能在其他地方出馬腳。吳清源的狡辯看似完，但那份刻意的鎮定和急於撇清，本就是一個巨大的疑點。孫福的失蹤，更是蓋彌彰。

他喚來那名最為機警的心腹隨從，低聲吩咐：“加派人手，十二個時辰，盯吳清源。不止是他本人，還有他的宅邸，以及他邊親近之人，尤其是那個管家。一應出，接何人，哪怕是最細微的異，即刻來報。”

“是，大人！”隨從領命，無聲地退影之中。

時間在抑的寂靜中緩緩流逝。于龍在燈下反覆翻閱着現有的卷宗，試圖從那些看似無關的線索中找出被忽略的關聯。文寶齋的賬冊，孫福書信中含糊的措辭，吳清源力薦的那些富家子弟名單......碎片很多，但還缺一能將它們串聯起來的鐵鏈。

二更時分，門外傳來極輕的叩門聲。

“進。”

依舊是那名心腹隨從，去而復返，眼中帶着低的興芒：“大人，有靜了！吳清源的管家吳祿，約莫一炷香前，提着一個看似沉甸甸的樟木箱子，從宅邸後門悄悄出來，神鬼祟，專挑僻靜小巷行走。”

于龍眼中一閃：“去了何？”

“屬下等人暗中跟隨，見他七拐八繞，最終進了城南的一間不起眼的貨棧。那貨棧平日里做些南北雜貨生意，背景屬下已派人去查。”

“箱子呢？”

“他進去約半盞茶功夫便出來了，箱子......並未帶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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