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回答斬釘截鐵。如果他所言非虛，那麼這來自後山的紅褐黏土，又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地沾上他的鞋底？

于龍不再多問，轉走出柴房。他心中已有計較。

“李捕頭，”他吩咐道，“帶幾個人，拿着這泥土樣本，隨本去後山走一遭。”

“後山？”李捕頭有些詫異，但還是立刻遵命。

陳府的後山並非什麼名山大川，只是一片毗鄰宅邸。略顯荒蕪的丘陵地帶，林木叢生，平日里除了樵夫和偶爾遊玩的家僕，有人至。于龍一行人沿着崎嶇的小路向上搜尋，目仔細地掃過沿途的地面。

雨水沖刷過的山地，泥土潤，各異。于龍不時蹲下，用樹枝撥開表面的浮土，對比着手中的樣本。他們搜尋了約莫半個時辰，越過一片雜木林，前方出現了一略顯開闊的窪地。

窪地中，矗立着一座廢棄已久的磚窯。窯由紅磚壘砌，因年代久遠而顯得破敗不堪，窯口黑的，像一隻怪張開的巨口。窯周圍的地面，因為長期取土燒磚和雨水沖刷，出大片的原生土層。

于龍走到窯旁，用樹枝輕輕一掘，一塊潤的。深紅褐。質黏稠的泥土便被撬了起來。他將其與皮囊中的樣本並排放在一起。

完全一致。

就是這裡。

于龍站起，目沉靜地打量着這座廢棄的磚窯。窯深幽暗不明，散發著泥土和腐朽的混合氣味。張青鞋底那不該存在的紅褐黏土，源頭就在此。

可是，一個堅稱自己從未離開過陳府。更未到過後山的護院，他的鞋底為何會沾上這廢棄磚窯旁特有的泥土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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