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天午飯時，閻亮又端着餐盤，笑嘻嘻地湊到莫漢附近坐下，沒話找話地聊起訓練場伙食。

莫漢應付兩句，等他走開，才對着吳生無語地搖頭：“這人到底什麼意思？臉皮比城牆拐角還厚。”

吳生慢條斯理地吃着東西，頭也不抬：“看你跟帕薩有關係，想搭上這條線而已。”

“搭我的線？”莫漢差點被氣笑，“他忘了跟咱們有什麼過節了？再說了，他天賦不差，估計跟你一樣都能進城，到時候我這‘線’還有什麼用？”

吳生這才抬眼，平靜分析：“那是他和我的矛盾，與你表面並無直接衝突。另外，雖然只有一個月，但並不妨礙他想嘗試皮子就從你前謀好，比如吃免費的飯，至於進了城之後？那時他自然會去尋找新的、更有價值的線。對他而言，這只是毫無本的嘗試，了賺到，不也無損失。”

莫漢眉頭鎖，語氣帶着毫不掩飾的厭惡：“你的仇就是我的仇。就算沒仇，知道了他們是些什麼貨，我也不會跟這種人朋友。表面裝得像模像樣，骨子裡比廖星那種貨還讓人膈應！”

聞言，吳生停下筷子，看向莫漢，眼神變得認真：“莫漢，聽着。如果一個月後，我進了城，而你加鬣狗幫，你要適當淡化跟我的公開聯繫，多跟你所環境里的其他人經營關係。”

他頓了頓，聲音低，帶着有的慎重：

“我擔心……如果我在城招惹了麻煩，敵人可能會通過你，來對付我。”

莫漢並非不懂這些，他只是不願把友放在功利的天平上衡量。他沉默了幾秒，重重點頭：“我明白。放心吧，分寸我懂。”

小小的訓練場，不過三十來人，卻儼然一個微的江湖。有人自知天賦有限，不想隨波逐流，卻又免不了被環境裹挾；有人長袖善舞，鑽營，謀取眼前看得見的每一分利益；也有人如吳生這般，看似孤僻，實則目標清晰，心無旁騖。

而其中最難的，莫過於廖星。他正真切地品嘗着從虛假的雲端跌落的滋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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