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想起什麼，急忙從懷裡索：“對了，小生，我聽說這裡吃飯貴得很，你錢夠不夠？姐這兒還有，你都拿去……”說著就要掏出一個用手帕仔細包着的小布卷。

吳生輕輕按住姐姐的手：“姐，不用。我的錢夠用。而且，莫漢在這裡有位長輩照應，每天帶我們去吃食堂，不花錢。”

吳雨格執拗，總覺得不能平白人恩惠：“那……那更得給人家送點禮才是，不能白佔便宜。”

“姐，”吳生微微搖頭，語氣平靜卻着篤定，“這點小錢，人家看不上。他們看重的，是你弟弟我的潛力。”他頓了頓，聲音更清晰了幾分，“我現在已經是淬二層，一個月，突破淬四層、拿到進城的資格，問題不大。”

“真的？”吳雨眼睛驟然亮起，聲音裡帶着難以置信的驚喜。太清楚“進城”意味着什麼了——那將是翻天覆地的變化，是徹底掙泥潭的希，是從此不必再提心弔膽、害怕被中去送命的保障！

“當然。不信你問莫漢。”

吳雨看着弟弟沉穩的臉龐，眼眶微微發熱，聲音輕下來：“姐信你……姐就知道，我們家小生，一定會有大出息。”

之後，吳雨又絮絮地問了許多生活瑣事，食住行，事無巨細。末了，小心翼翼地從懷裡取出另一個用乾淨布仔細包裹的小包，遞到吳生手中。

“這是什麼？”

“你以前……最吃的烙餅。”吳雨掀開布包一角，一混合著麥香與油脂焦香的溫暖氣息飄散出來，裡面是兩張烙得金黃脆、邊緣微焦的麵餅。

吳生接過，手還能到一溫熱的餘溫，隨口問道：“怎麼還揣懷裡？油乎乎的，提在手上不就行了。”

吳雨臉上飛起兩抹不易察覺的紅暈，聲音低了下去，帶着點難為：“這……這餅拿出去不好看。姐怕……怕被人看見了，丟你的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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