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，目如針般刺向劉學正：“更何況，劉叔，這事您也不開干係。您真以為，那小子會不記恨您？”

劉學正沉默了，手指無意識地挲着糙的杯壁。半晌，他才沙啞道：“這麼做……穩妥嗎？城的規矩……”

在仰，外城人命如草芥，但城貴族明面上卻極其看重“秩序”，嚴公然殺戮。

許文博角勾起一抹譏誚：“我只是個‘准武者’，教訓兩個冒犯我的外城賤民，失手重了些，誰又會為了這點小事，來找我的麻煩？”

見劉學正神鬆，許文博起：“事不宜遲，我這就去‘看看’他們。”

“文博，”劉學正忽然住他，臉上堆起些微窘迫和急切，“那個……我進城養老的事……”

許文博腳步一頓，背影似乎僵了剎那，但轉時已恢復如常，笑容無比誠懇：“劉叔，您放一百個心。小飛天賦出眾，再有我幫襯，為武者十拿九穩。到時候，只需他一句話，您進城福，還不是水到渠？”

……

二號聚集地，莫漢家棚屋前。

吳雨正和莫漢的母親阿蓮那一起，坐在小板凳上擇菜。阿蓮那早年喪夫，獨自拉扯幾個孩子長大，深知其中艱辛。吳雨的溫勤勉，很快贏得了和孩子們的心。這些天，兩家人相得如同真正的一家人。

“吳雨，又想小生了吧？”阿蓮那見有些出神，輕聲問道。

吳雨回過神，勉強笑了笑：“才分開幾天，就是放心不下，怕他在那邊吃苦，被人欺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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