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日當空，沿河的淺灘上，一艘不大不小的船側翻在泥濘中。一群男人着膀子，踩在淤黑的泥地里，叮叮噹噹地敲打着船底。他們大多材瘦，皮被曬得黑黃，汗水沿着脊背往下淌。

前方是一道高聳的圍牆，牆能見幾幢高樓靜靜矗立。而在他們後，河面寬闊平緩，對岸約是一片低矮破敗的棚屋，像被忘的廢墟。

修船的隊伍里，一個年輕人直起，了額角的汗。他黑髮黑眼，微微泛黃，向圍牆那頭的眼神有些出神。

“幹完這個月，又是一點貢獻值到手，”吳生心裡盤算着，“加上父親用命換來的那筆，再熬三年左右，應該就能湊夠進城的貢獻值了。”

這裡仰。對吳生來說——無論他是穿越而來，還是突然覺醒了前世的記憶——這都是一座無比古怪的城市。他對這裡的了解僅限於幾個模糊的概念：外面很危險，有吃人的怪；城裡住的都是貴族，不能得罪；那裡日子安逸，不愁吃穿，病了也有得治。

外城像一片巨大的貧民窟，城卻儼然是秩序井然的現代都市。兩者只隔一條江，卻彷彿隔着兩個世界。

外城人想進城，最好的路就是攢夠一百點貢獻值，兌換一次改命的機會。

貢獻值極難攢。像修船這種賣力氣的活，一個月也只能掙到一點。其他零工更，有時半點都不到，甚至白乾。吳生是因為有一把力氣，才勉強保住這份工。可在外城，從來沒有穩定的活計。修船的差事，可能兩三個月就沒了，到時候又得去別找生計。

所以，一百點貢獻值，往往需要一個三口之家拼死拼活幹上五年，才可能湊齊——而且只夠一個人用。

儘管條件苛刻，這條路卻始終留着，沒被徹底堵死。這讓吳生在到希的同時，也覺得疑。

“吳生，聽說城裡又運出來一批垃圾，一會兒要不要一起去撿？”旁邊一個濃、皮暗黃的年輕人湊過來問。

這是仰另一個讓吳生困的地方：這裡的人外貌差異不小，像是來自不同地方，卻混居在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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