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照江舟先前所查閱的資料，在調整改造進行到一定深度之前，穿越冥河防火牆的這一過程往往都會導致漫遊者完全失去意識——無論是基底構擬環境的生，還是替程序的建立，在達到穩定環境之前都會對大腦造不小的負擔。

但就如之前的深潛打撈一樣，這一次下潛時，江舟還是模糊的到了一道彷彿應該佇立在宇宙盡頭的無限之牆。

雖然不清楚原因是什麼，但自己在下潛的時候並不會完全失去意識。反倒是會有一種似夢非夢的覺，模糊的捕捉到一些模糊的意象。

然而與前兩次下潛不同的是，這一次江舟不再是在穿越了冥河防火牆以後，被未知的數據流攜卷着，好似公英一般漫無目的的漂浮着，一路灑下星星點點的“麵包屑”了。此時此刻，他覺自己正在沿着一條脆弱而狹小的管道，被定向送往到了那無盡深淵的某個特別位置。

在下潛之前，芬妮將自己所持有的坐標給了江舟。這讓他得以通過赫卡忒的印記進行解碼，定位較為確的下潛位置。

這說來也可笑，在過去，即便普路托深潛公司的手裡有着這個域名，也無法確定位坐標的位置。

深淵暗網的原始架構雖然源自於舊時的人類互聯網，但在“大衝擊”發生的時候，包括雅努斯在，一眾超人工智能都依照着自己的特徵，改寫出了更適合自己運行升級的環境。

這樣的直接結果，便是現如今那個被稱之為“深淵暗網”的賽博空間，完全發展出了不同於人類認知的信息生態系統——其中只有很一部分是人類能夠認知的。

要知道，現如今就連構絕大數網絡的服務都是那些AI弄出來的邪門玩意，它們不但工作原理不明、甚至有些連位置都搞不清楚。並且不但是件上有着人類無法逾越的門檻，在件上也同樣如此。

就別說彙編語言了，某些服務使用的機械語言用的甚至可能都不是二進制的。至於AI在這其上所使用的高級語言，對於人類來說更是天書了。

雖然不止有一家研究機構聲稱，自己破譯了AI使用的高級程序語言。但就程度而言，這不會比狗對於人類語言的理解更多。

想象狗是怎樣理解人類語言的——或許寵狗可以在日常生活中總結出主人說出類似“吃飯”、“握手”、“跟我出門”、“我數到三”這些話的含義，但不能因此就得出類似“狗破解了人類語言”的結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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