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人不可能同時存在於兩個地方。

這就像1+1不可能等於3一樣，應該是不證自明公理。

但此刻，江舟打破了這個公理——他的意識憑依在了兩里，以此令自己同時在了兩個不同的位置。

患有嚴重輻病，已經半截土的“忒修斯”，被關押在了塔爾塔羅斯的寒冷深潛牢獄之中；而名為“廖漆”的伊卡斯義軍，則在諾德安置區負二層，江科街區的某家廉價旅館里，被一名街頭傭兵拿槍指着腦袋。

他在用同一個意識知着兩個完全不同的場景，並且同時指揮着兩做出反應。

這聽起來同樣不可思議，一心二用從來都是難事，絕大多數人甚至連“左手畫圓右手畫方”都做不到。

就更遑論同時控兩了。

但江舟卻覺自己遊刃有餘，就好像他天生就應該擁有兩一樣。

他可以做到同樣專註地控着兩（通過腦機接口接深潛倉生的替，可以看做原裝的延），並且兩者之間的行為既不會互相干擾，也不會令他覺得手忙腳——就好像計算機在理并行的進程一樣自然。

江舟實在找不出合適的語言來形容自己此刻的，就好像他無法向盲人解釋什麼是彩虹一般。

如果一定要解釋的話，就比如說視覺——他此刻通過兩雙眼睛所看到的兩幅視覺畫面，並不是像舊時代的雙人遊戲一樣，暴地將畫面給左右或者上下分屏。而是自己在同一視野里，同時看到了兩幅不同的畫面。

就如同在埃舍爾的畫作里，同時看到了天使與惡魔；又或者同時保持了對於克爾立方的兩種不同看法（注*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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