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山河拾遺_第19章 老鄭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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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全出口的綠在拐角熄滅。周紀沒停。

樓梯間空,混凝土台階一級接一級往下沉。他數到七層地下,又數到頂層屋面——每一步都踩實,腳底震得小發麻。肺里像塞了把燒紅的鐵屑,吸氣時嚨發燙,呼氣帶腥氣。可這痛反而讓他清醒:比不上氣更糟的,是腦子發空。

推開防火門,風猛地灌進來,捲走鼻腔里那鐵鏽混着陳年灰塵的味兒。

城市在底下息。遠環路車流聲悶着,像隔着一層厚棉被。他背靠後巷磚牆站定,肩胛骨硌着冰涼的青磚。口起伏慢下來,手卻己經袋——紙條還在,邊角糙,蹭得指腹發

東方黎的字。瘦、、墨沉進紙纖維里,水漬暈開的地方結着暗痂。

“西首門外,槐蔭巷七號。”

指尖剛上紙面,右突然一燙。

他低頭。紙條右下角那抹淡墨正微微起伏,像活在呼吸。

不是錯覺。令牌在皮下搏,一下,兩下,與墨跡同頻。

東方黎最後的話撞進耳朵:“你看到的未必是真。”

他折好紙條,塞回心口位置。布料下,心跳快了一拍,又快了一拍。

出租車停在路邊。司機沒問地址,只從後視鏡里掃了他一眼,眼神乾,像看一件舊貨。車碾過柏油路,霓虹在窗外拉模糊的帶。博黑點,沉進夜

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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