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梯按鈕泛着冷，像只沒睜眼的瞎子。

周紀指尖停在半空。口一燙——不是燒，是那塊黑令牌在皮底下撞了一下，沉悶，錯拍，像心跳被誰掐住了嚨。

他收手，轉就走。

走廊空得能聽見自己鞋底刮地的聲音。比來時重。鑰匙進鎖孔，金屬咬合聲“咔”一聲炸開，震得耳發。屋陳設沒，窗帘進的卻亮了，斜劈在地上，浮塵在里翻滾，像一群沒頭蒼蠅。

門鎖落栓，他首奔床頭。指甲摳住座蓋板邊緣，一掀，塑料片彈開，出銅接口。從袋最深出青銅殘片——邊角磨禿了，銅綠鑽進每道裂紋，漉漉的，像剛從墳土裡刨出來。

殘片塞進接口。

他屏住氣。

三秒。

屏幕亮了。沒有桌面，沒有圖標，只有深黑背景上甲骨文遊，如活魚吐泡。右側坐標欄跳着數字：夏、商、周……清末。千餘時空錨點浮沉明滅，像一張攤開的星圖，又像無數雙盯着他的眼睛。

手指懸在虛擬鍵盤上，頓了頓，敲下三個字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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