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紀覺得嚨發。他想起那張矇著布的臉，想起那雙在黑暗裡依然銳利的眼睛，想起最後那一刻灰影把他推向巷口時手臂的力量。

“所以就這樣？”他聽見自己的聲音，有點陌生，“任務完，人沒了，然後下一個任務？”

東方黎沒有回答。老人轉過，走到牆邊的檔案櫃前，打開一個屜，從裡面取出一個小鐵盒。他走回來，把鐵盒放在檔案袋旁邊。

“這是他的個人品。”東方黎說，“按照規定，由下一個任務的執行者暫時保管。如果他……如果他能回來，你再還給他。”

周紀盯着那個鐵盒。掌大小，深灰，表面沒有任何標記。他手，指尖到冰涼的金屬。

“打開。”東方黎說。

周紀掀開盒蓋。

裡面東西不多：一枚銅錢，己經銹得看不清字跡；一小截用紅繩系著的竹片，邊緣磨得；還有一塊黑的令牌，大約兩指寬，三寸長，材質非金非木，手冰涼。令牌正面刻着一個複雜的圖案——像是某種變的篆字，又像是星圖。

周紀拿起那塊令牌。

就在他手指到令牌表面的瞬間，口袋裡的羅盤突然劇烈震起來。

不是輕微的抖，而是那種近乎痙攣的、高頻率的震，隔着布料都能覺到金屬撞擊皮的力度。周紀猛地出手，羅盤從口袋裡出來，掉在地上，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
指針在瘋狂旋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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