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步聲從走廊傳來。

周紀轉過，看見博館館長推開展廳的門。老人今天沒穿那件常穿的灰夾克，而是套了件皺的西裝，領帶歪在一邊。他手裡拿着一個牛皮紙檔案袋，腳步匆匆，額頭上有一層細汗。

“小周。”館長走到跟前，把檔案袋遞過來，“剛送來的。加件，指定給你。”

檔案袋很厚，封口着紅的封條，上面印着周紀看不懂的複雜紋章。他接過來，手沉甸甸的，裡面裝的不止是紙。

“誰送來的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館長了汗，“放在我辦公室門口，監控里只拍到一個背影，戴着帽子，看不清臉。”他頓了頓，低聲音，“但送件的時間……是今天凌晨三點。博館大門鎖着，所有警報都沒響。”

周紀着檔案袋，封條下的紙張邊緣有些糙。他抬頭看館長，“您沒打開？”

“封條是特製的，拆了會留下痕迹。”館長搖搖頭，“而且……”他猶豫了一下，“送件的人留了張字條，說必須親手給你。字是用打印機打的，查不出筆跡。”

空氣里那霉味似乎更重了。

館長拍了拍周紀的肩膀，作有些僵。“你……自己小心。”說完轉走了，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去，留下周紀一個人站在展廳中央。

日燈管發出輕微的嗡鳴。

周紀走到靠牆的長椅上坐下，把檔案袋放在上。他盯着封條看了幾秒，然後撕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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