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打我。”的聲音平靜下來，像在說一件己經習慣的事，“第一次是因為我問他晚上去哪兒了。就一掌，把我打懵了。後來他跟我說，是喝多了，不是故意的，讓我原諒他。”

“我原諒了。”

“第二次是因為我接了他一個電話。他說那是幫里的機，我不該聽。那天他把我打得三天起不來床。”

“我還是忍了。”

“第三次，第西次，第五次……”的聲音越來越低，“他的家人也打我。婆婆說我不會生兒子，小姑子嫌我土氣。有一次過年，當著十幾口人的面，婆婆把一碗熱湯潑在我上，說‘燙燙你，讓你長長記’。”

何子為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
“我無時無刻都想着怎麼逃離那個地獄”張芸頓了頓，然後繼續說。“我忍了兩年。”

“這兩年裡，我聽過很多次，他跟手下開會。”的聲音變得更低，“他們商量怎麼搶地盤，怎麼對付仇家，怎麼……殺人。”

何子為的眼神微微一。

“他殺過人......？”

張芸點點頭。

“不止一個，有一次我聽到，他說有個老闆不肯保護費，他就讓人把那個老闆的店燒了，老闆一家西口，當場就燒死了三個。老闆的兒才十歲，燒得面目全非，送到醫院的第二天就沒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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