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難得的是，陳老對他這個看起來年紀輕輕卻對中藥表現出濃厚興趣、問話也常能切中要害的後生，頗有幾分欣賞之意，願意多聊幾句，甚至分一些箱底的藥理心得。

推開濟世堂厚重的木門，一濃郁而純正的葯香撲面而來，遠比那些連鎖藥店的人工香氛令人心靜。

店陳設古舊卻一塵不染，高高的櫃檯後，幾個大葯櫃散發著歲月沉澱的澤。

陳老正戴着老花鏡，在櫃檯側翻閱一本線裝書，聽到門響，抬頭見是何子為，臉上出溫和的笑意。

“小何來了？今天又想問點什麼？”陳老放下書，取下眼鏡。

“陳老早。”何子為走上前，將一張寫得麻麻的清單放在櫃檯上，“今天不是來問問題，是想買些藥材。”

陳老拿起清單，扶了扶眼鏡，目掃過那一長串藥名和後面標註的劑量，眉頭微不可察地了一下。

清單上的藥材雖說量不多，但是種類卻非常繁多，從常見的黃芪、當歸、人蔘、靈芝，到相對貴重的鹿茸、麝香、牛黃，再到一些偏冷門或常用於外用的藥材如白芷、白蘞、珍珠、石，甚至還有一些炮製要求特殊的藥材，如酒制大黃、醋制延胡索等。

劑量也頗為奇特，有的量稍多，有的卻只需幾克。

更讓陳老在意的是，這些藥材的配伍組合，看似雜，但以他數十年的經驗，約能覺到其中似乎藏着好幾套不同的“方劑”思路，有的側重補益，有的似與化瘀止痛相關，還有的…他一時也看不太。

“小何，你這單子…”陳老沉道，“分量不小，種類也雜。老夫多問一句，你這是..…要自用，還是？”

“陳老放心，”何子為早料到有此一問，神坦然，“我最近在研習古方，想嘗試做一些傳統的膏、丹、丸、散，純屬個人興趣和實驗。都是自用的，也想驗證一些想法。絕不會胡使用，更不會拿去害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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