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武三十一年，五月。

京師，乾清宮。

殿的龍涎香燒得極旺，煙霧繚繞，卻掩蓋不住那淡淡的。屬於老人的腐朽氣息。

朱元璋坐在案後，手裡着硃筆，在一本奏摺上艱難地批紅。他的手有些抖，落筆不再如當年那般力紙背，而是顯得斷斷續續。

皇太孫朱允炆侍立在側，手裡捧着一盞參茶，眼神卻時不時飄向殿外，神着幾分難以掩飾的焦躁。

“允炆啊。”

朱元璋突然停下筆，渾濁的老眼看向窗外的一株海棠，

“老十五家的那個閨，......什麼來着？貴炯是吧？還是個小名可兒的？”

“朕記得是去年九月生的吧？如今算算......該滿周歲了？朕還沒給賜周歲禮呢。”

朱允炆聞言，手裡的茶盞猛地一抖，滾燙的茶水濺了幾滴在手背上，鑽心的疼。

但他不敢出聲，只能強出一笑容，低聲道：

“皇爺爺，您記岔了。十五叔家的郡主，是去年二月生的。如今......都已經一歲零三個月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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