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知縣說到此，聲音低了下去，手指無意識地挲着溫熱的茶碗邊緣：“誰曾想......誰曾想此子天資竟至於斯！”

“短短六個月，不止通過了縣試，更是力包括安起居郎之子在的眾生，一舉奪魁！”

他抬起眼，看向劉教諭，那眼神里清晰流出後悔：“如今想來，是本當時眼界窄了。若早知如此，當初便該直接將他收縣學，好生栽培。”

“以他這般悟與刻苦，若能在縣學扎紮實實讀上一兩年，將基徹底打牢，屆時再下場，莫說縣試案首，便是府試。院試，連中小三元，將那‘神’之名徹底坐實，也大有可能！”

劉教諭深以為然，連連點頭。

小三元雖難，但以此子展現的恐怖天賦，若得良師悉心指點與充足時間沉澱，絕非妄想。

那才是真正一鳴驚人。直達天聽的道路。

“可惜，如今說這些已是晚了。”

周知縣無奈地擺擺手，“縣試已過，府試就在兩月之後。他既已是案首，必然要下場一試。可畢竟......畢竟只讀了六個月啊。”

他的擔憂明明白白寫在臉上：“縣試重記誦與基礎理解，他天資超群，或可彌補時間不足。”

“然府試。院試，漸重經義闡發。文章格局與臨場應變，非有深厚積澱不可為。”

“本只怕他基終究比那些寒窗數載的學子稍弱，屆時......若府試。院試挫，恐傷其銳氣，反為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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