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道今晚有一雙眼睛，己經把他的位置標好了。

秦野把這個位置和第三步的口重新對了一遍。

對上了。

他原來以為第三步的口需要再走兩個作才能打開，要先把幽靈從外圍到中層，再從中層往裡，一步一步進去，走兩步，花時間，有風險，但現在幽靈自己走進去了，那兩步省掉了，不是他進去的，是他自己走進去的，以為那裡安全，以為沒有人能找到他，結果他站定的那一刻，第三步的口就在他頭頂正上方，開着，等着。

秦野把角了一下，沒住。

他在心裡把第三步從頭到尾走了一遍，那個名字，那個人，他以為自己在暗，以為這件事還在他掌控之，以為查的人還沒走到他這裡，他不知道今晚他以為最安全的那個位置，己經是秦野拿到的那個坐標，第三步的門開了，等賀雲深那邊的時機到，三步全部走完，這件事就了結，他退無可退，因為他自己把退路走死了，走進去的那一步，是他自己邁的。

秦野把這個推演在心裡確認了最後一遍，沒有，站得住。

他把氣完全收回來，睜開眼，診室里是夜裡的黑，只有窗裡進來一點月，他在那個黑里坐了一會兒，把這件事從頭到尾再過了一遍，幽靈的位置，第三步的口，那個名字最後的境，每一條都清楚，沒有模糊的地方，他把手邊的茶杯到，喝了一口，涼的，他沒在意，把杯子放回去，站起來，走到院門口，推開門，暖暖坐在院子里靠牆的那把椅子上，聽見他出來的聲音，抬起頭，把他看了過去。

他說，位置確定了，第二步走完了。

把他看了一眼，問，和預判的一樣嗎。

他說，不一樣，比預判的更靠里，幽靈比我以為的更早知到危險，他首接走進去了，省了我兩步，第三步的口開了，他站定的那一刻，自己把退路走死了。

把這幾句話在心裡過了一遍，把“自己把退路走死了”這幾個字停了一下，說，他走進去了，你就能對上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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