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暖出去之後，診室里就剩秦野一個人。

他把第一步的細節在心裡最後走了一遍，陳若雪那邊準備，兩個小時，他這邊等，等那邊作走出去，等消息回來，等確認生效，然後第二步才有條件往下推。等是今天最重要的事，不是他能主做什麼的時候，是等的時候，他知道這個，知道了也沒用，還是不踏實。

他不太擅長等，但他知道怎麼等，把手裡能做的事先做完，然後讓時間走，不去盯着表。

他把桌上的藥材歸攏了一遍，把前幾天開出去的方子底稿重新了一遍，順序整好，用細繩捆了，放到右邊的屜里，把屜關上，再打開，確認放進去了，再關上。這個作他做了兩遍，第二遍做完他自己也察覺到了，停下來，把手收回來，放在膝蓋上，坐了一會兒，站起來，往院子里走。

院子里的是午後的，斜的，打在靠牆那排葯架的木格子上，格子里晾着幾把藥材，葉片己經幹了大半，從青轉黃，再轉一種沉的褐，是快好的樣子。他走過去，把其中一把拈了一下，指尖捻了捻，沒有氣，再放回去，把架子上其他幾把也挨個檢查了一遍，全是差不多的狀態，再曬半天就能收進來了。

他把手在角上拂了一下，在院子里站了一會兒，把院牆外的街道聽了聽，午後的鎮子，安靜，偶爾有腳步聲走過，遠的，是路人，不是沖這邊來的。他把院門看了一眼，門虛掩着，街道的那一段從門裡進來，空的，沒有人停留。

沒有問題。

他回診室，把椅子往窗邊移了一下，坐下來，窗外的街道和院牆都能收進視野里，這樣有人進來他第一時間能看見。他把手機放在桌上，屏幕朝上，等。

窗外的一點一點往右移，他把這個移的角度看了一會兒，估了一下時間，將近西十分鐘了，陳若雪那邊應該還在準備，兩個小時是給的數字，說兩個小時就是兩個小時，從來不給自己留鬆的餘地，這是做事的方式，他知道，等就是了。

將近西十分鐘，暖暖回來了。

從院門走進來，手裡拎着一個小紙包，是鎮上那家雜貨鋪的包裝紙，他認識，進了診室，把紙包放在桌上，把今天出去那一圈說了，用的路線，在鎮上停了多久，有沒有人跟着，說得很簡短，就是幾句話，把關鍵的代了，那件事也順帶辦完了，沒有問題。

他點了個頭，說，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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