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”是三周後的上午來的，準時，不早不晚。

秦野在診室里，聽見院門聲，吳老西進來說，上次那個看腰的病人來了。

秦野說，讓他進來。

他進來，在對面坐下，把手裡的布包放在上，沒有說話，等着。

秦野把他看了一眼。上次來，他穿的是深外套，這次換了，是一件灰的薄外套，淺了一點，像是這三周里有什麼東西鬆了，連穿服的習慣都跟着了一點。

秦野把這個細節在心裡記下來，說，上次的葯，用完了嗎。

他說，用完了，有效果，但不多。

秦野說，舊傷就是這樣，用藥只能慢慢養，你坐了太多年，傷積累了氣滯，要一點一點疏開。

他把手邊的東西取出來，說，站起來，我再看看。

那個人站起來，秦野繞到他後，把手放在腰部，按了幾個點。

這次他用氣探得比上次更細，不是為了核實份，份己經確認了，這次是為了別的，他想看看這個人氣息里有沒有什麼新的變化。

氣息還是那個底子，舊損還在，但有一地方變了，是在某個靠近心口的位置，那裡有一種東西，比上次更活了一些，像是了很久的水，最近被人了一下，開始慢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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