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山野痞醫_第234章 確認(2)

關燈

他把氣放出去,專門的,不是隨意掃的那種,是有目標地沿着地面往那個方向延,像一條細線,慢慢推進,越過院牆,過了院子里的空地,到了屋子裡。

屋子裡有人,在裡間,靜止的,可能是坐着,可能是躺着,但不是睡着,他能覺到那個人的意識是醒着的,氣息有意識地着,收得非常,是那種習慣了藏自己氣息的人才有的方式,把氣機往收,不向外散,做到了接近於無的程度,如果不是專門用氣去探,很難察覺到有人在裡頭,普通的知方式覺不到。但他探到了,而且覺到了那個氣息的底子。

那個底子,很深,是那種經過長期高強度修鍊之後留下來的底,不是表面的,是烙在氣機最底層的東西,幾十年都不會變。但那個底子上有損傷,是息的殘缺,不是普通的傷,是那種被某種特殊手段強行破壞之後留下來的創口,時間很長了,但沒有完全癒合,每隔一段時間,那個創口會微微震,像是舊傷在天里的那種痛,細的,持續的,不會消。

他把這個特徵在心裡對照了一遍。

布包里那份記錄,賀雲深寫的,裡頭有一段描述,是他對“”這個人質的記錄:息有舊損,來自二十年前的一次手,損在氣海偏左,功法底子是北方一支己經斷傳的門派,氣機收斂,不外泄,是他的辨識特徵之一。北方斷傳門派的氣機底,他見過一次,是很多年前的事,印象還在,就是這種質,沉的,着的,像是把一在堅的岩層底下,不流,但非常厚重,那種厚重不是靠時間堆出來的,是那個門派特有的功法路數,沉降而非升騰,和大多數門派的方向相反。氣海偏左的舊損,那個創口的位置和震的節律,也對上了,位置分毫不差,節律是那種每隔幾個呼吸微微一下的樣子,和賀雲深描述的吻合。

他把氣收回來,靠在那棵樹上,沒有

他確認了。

那個人,就在那棟舊房子里,就是“”,就是當年舊組織里的第三個人,就是對大哥過手的那個人,就是可能是暖暖親生父親的那個人。

他把這西件事在心裡並排放了一遍,每一件都是極重的,任何一件單獨拿出來,都足夠改變眼前很多事的走向,西件事同時落在一個人上,這個人就在二十幾步外的那棟舊房子里,沉默地坐着,不知道有人正在外頭確認他的份。

他在樹邊站了一會兒,沒有多想,把這件事在心裡穩,然後轉,原路往回走,腳步平,不快不慢,是那種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走法,路邊的抬頭看了他一眼,他沒有看它,繼續走。

走出那條路,回到正常的街道上,人聲慢慢多起來,他在一個賣豆腐的攤子前站了一下,買了一塊,用布包着,拿在手裡,往診館的方向走。

他需要想清楚下一步。“”來了,住在鎮東邊,來了半個月,打聽過暖暖,但沒有首接出現,沒有聯繫,沒有進診館,只是在外圍打探,收集信息。這說明他不確定,或者他在等,等一個合適的時機,等他想清楚要怎麼做。一個把孩子放棄了、藏着照片看了二十年的人,他來了,靠近了,但沒有推開那扇門,這說明他對這件事有猶豫,有他自己的判斷和顧慮。

西

西西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