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把他看了一眼，停了很長時間，長到秦野以為他不打算回答了，然後他說，沈懷就是賀雲深。他們是同一個人，賀雲深在派里用的名字，是沈懷。

這句話出來，秦野沒有，把那句話在心裡過了一遍，再過了一遍。

他說，他在門派里待了多年。

老人說，我認識他的時候，他己經在派里幾年了，後來我才知道，他在門派里前後將近十年，一首用沈懷這個名字，派里大多數人都不知道他的另一個份。

秦野說，他為什麼要在門派里待這麼長時間。

老人說，我猜，是為了查一件事，那件事的線索在派里，他要待在裡頭才能查，沈懷這個份，是他給自己造的一把鑰匙，用完了，就扔了。

秦野把這幾句話在心裡慢慢放穩，說，您剛才說，他簽那份文書，是因為他知道我在做的事，那說明他現在還活着，還在看這邊的靜。

老人說，對，那份文書是最近的事，死人不簽文書。

秦野把這句話在心裡放下，站起來，對老人點了個頭，說，謝謝您。

老人把茶杯端起來，喝了一口，放下，把杯子在桌面上轉了轉，說，不用謝，我等這件事很多年了，你來，說明它還沒有結束。他抬起頭，把秦野看了一眼，說，這就夠了。這三個字說得很平，不是慨，是結論，是一個人把等了很久的東西放下了一半之後的那種平。

秦野把這個眼神在心裡收了一下，說，我去做我要做的事。

老人點了點頭，說，去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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