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蘇曼的會所，外邊的比進去之前強了一些，己經過了正午。那條街的行道樹把路面遮了大半，風從街口進來，帶了一點城市裡特有的氣息，不是青山鎮那種，但也不難，只是不一樣。

兩個人在街上走了一段，沒有開口，各自把剛才那件事在心裡着過。秦野走在外側，步子不快，暖暖在里側，兩個人走出去大約三十米，暖暖說，那家。他順着的目看過去，是一家茶館，門頭低調，裡邊出一點安靜來，不是那種弄出靜招客的地方。他說行，兩人進去，找了個靠里、能看見門口的位置坐下，點了兩杯茶，等茶來的那幾分鐘，都沒有說話，茶來了，暖暖把靠外的那杯推過去給他，自己端起另一個，喝了一口，然後放下，說，賀雲深。

他說，嗯。

說，蘇曼用了一個欠字，不是仇，不是恨，是欠，欠的東西是可以還的，有一個的標的，這說明和賀雲深之間不是單純的恩怨，是有一件的事，要那件事的結果，或者要他親手還回來某樣東西。

他說，你說得對。

把茶杯放下，繼續說，找了三十年，說明那件事對來說分量很重，不是小事，三十年還沒放下，不是放不下，是那件東西本值得花三十年。頓了一下，說，今天沒有說那件東西是什麼，留着沒說，是因為那個信息是最重要的籌碼，說完了就沒有牌了，所以只出了一張，賀雲深的名字，讓你知道手裡有，但不讓你知道有多。

秦野說，手裡的那部分，是我沒有的。

說，是，而且不是一點點沒有，在那一帶活了三十年，掌握的關於賀雲深的線索，深度不會淺，留着一半沒說，那一半可能比今天說出來的更重要。停了一下，說，但說了這些，不是在施，是在引你，要你再來，所以要讓你知道還有東西，但不能全給你，給完了你就不來了。

他說，把合同和賀雲深的事綁在一起，是這個意思。

說，對，合同談好了，你有理由繼續和來往，然後再一點一點把信息放出來，把你留在的節奏里，這是今天真正在下的那盤棋，合同只是桌面上的那一層。

他把手裡的茶端起來，這次喝了一口，放下，說，你在會所里，茶杯停了一下，賀雲深的名字出來之前還是之後。

暖暖沒有立刻回答，把茶杯轉了一下，說，你注意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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