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縣城的那天，天氣很好。

兩個人坐早班車，暖暖比他先到車站，在站台等着，手裡拎着個布包，見他來，點了個頭，沒有多說，跟着上了車，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
車開了，外頭的山路往後走，從車窗里打進來，把側臉照得很清楚，在看窗外，沒有說話，秦野在旁邊坐着，把今天要見的那個人在腦子裡過了一遍，順帶把今天的安排重新捋了捋。

那個人是方德順提到過的一個名字邊上的人，不是核心，是外圍，但外圍有時候比核心知道得更多，因為核心的人習慣藏，外圍的人習慣記。約好了上午見，見完大概十一點多，暖暖說要去縣城的藥材市場看一批貨，兩件事都在縣城，正好一起。

車走了一個多小時，到了縣城，兩個人分開，各自去辦各自的事，約好了中午在城南的一條街口頭。

秦野那邊見完了出來，比約定的時間早了一點，那個人說的東西不多，但有一句話在點子上，他記下來了，把它在心裡，往街口走，到了，暖暖還沒來，他在路邊站着等，把今天那句話重新過了一遍。

來了，從街那頭走過來，手裡還是那個布包，但明顯比來的時候重了，步子有點快，走到他面前，說，久等了。

他說，剛到。

說，貨看好了，定了一批，下周到，價格比鎮上便宜兩，這趟來得值。

他說，行，吃飯，你選。

想了一下，說，隨便，你。

他說他不縣城，兩個人就在附近轉了一圈，找了條巷子里的館子，看着乾淨，進去，點了菜，坐下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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