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嬸去派出所那天，比約定的時間早了半個小時。

暖暖到門口的時候，己經穿好了外套站在院子里等，手裡提着那個小本子，另一隻手握着一個信封，「我把以前的診費收據也找出來了，」說，「存着的，」把信封遞過來，「都在這裡。」

暖暖把信封接過來，沒有說話，把李嬸往外走的背影看了一眼，那個背影，一點都不像來應付麻煩的，是來幫人的。

派出所里，陳警還在，見李嬸進來，把上下打量了一眼，讓坐下，問了幾個問題，李嬸回答得很首接，說沒有舉報過，說收據都在，說本子里記着，說秦大夫收費合理，說還打算下個月去複診，說得比問的多，陳警問一句，能答三句，把旁邊做記錄的年輕警察記得手忙腳。

問完，陳警把那個本子和信封接過來，翻了翻，沒有說話，神有一點變化，是那種己經建立起來的判斷開始搖的樣子，很輕，但暖暖在旁邊，把這個細節收進去了。

李嬸出來的時候，在門口上了老鄭，是秦野聯繫的，他來得比李嬸晚一點，進門的時候腳不利索，但態度很，進去之前跟暖暖說了一句，「誰敢拿我名字做假的，我非跟他說清楚不可。」

暖暖把他送進去，在門口等了一會兒，把今天上午的況在心裡過了一遍，兩個證人到位，加上韓青竹下午要來，三個名字里有三個真實的人站出來說沒有舉報過，這份舉報材料就撐不住了，陳警那邊的判斷會再搖一次，等他把三份陳述和李嬸的本子、收據對照起來，這件事的走向就不一樣了。

老鄭出來，跟暖暖點了個頭，「說完了，」他說，「那個警察記下來了，讓我等通知。」

「謝謝鄭叔，」暖暖說。

「謝什麼，」老鄭擺手，「秦大夫是好大夫，這種事不能讓他吃虧。」他往外走，走了兩步，回頭，「那第三個人，是誰？」

「在來的路上，」暖暖說。

老鄭點了點頭，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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