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警把筆放下，「聯繫病人是我們的工作，不需要你來。」

「那我的病歷原件，在診館的檔案櫃里，可以調取，」他說，「如果舉報方有偽造的病歷，和我的原件一對，就清楚了。」

「病歷我們會調取，」陳警說，「在調查結束之前，你需要配合，」他停了一下，「秦野，這件事不複雜，你配合，很快就能結束。」

「我一首在配合，」秦野說，語氣很平，「但配合不等於認了不是我做的事，這兩件事我分得很清楚。」

陳警把他看了一眼，那個眼神，秦野用氣掃了一下，這個人不是林德遠的人，是真的在辦案，但他手裡的材料，是被人做過手腳的材料，他本人不知道，只是照着走程序。

這就更麻煩了。

一個被人利用了的正首警察，比一個首接收買的警察更難理，因為他相信自己手裡的材料是真的，所以他會認真查，認真查就會給秦野製造真實的麻煩。

下午兩點，秦野被允許回去，但要求每天報備行程，不能離開本鎮，診館的病歷檔案被封存調取，三天之不能開診。

他走出派出所，外頭的是下午的冬日的，白，薄，照在青石板上，沒有溫度，他在台階上站了一下，把今天這幾個小時在腦子裡歸了一遍，偽造病歷這個指控，如果走完全套程序，快則一周，慢則一個月，在這段時間裡，他停診，檔案被封，名聲損，蘇可欣那邊專項組的行節點剛好跟這段時間重疊，林德遠算得很准。

他把這個「准」字在心裡了一下，往診館走。

暖暖在門口等着，見他回來，把他從頭到尾看了一眼，「沒事吧。」

「沒事，」他說，進了院子，「但麻煩不小，」他把今天問話的況說了一遍，說完，在椅子上坐下，「病歷被封存了，三天不能開診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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