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，」他停了一下，「所以今天沒有自己來，讓人帶話，也是這個道理，減首接接的次數，讓人覺得這兩個人沒有關聯。」他把茶杯拿起來，喝了一口，放回去，「比我想象的謹慎。」

暖暖沒有說話，把這幾句話在心裡過了一遍，窗外的是冬日的那種白，沒有溫度，進來，把診台照得很亮，也把秦野這會兒的神照得很清楚——他在想事，不是眉頭着的那種想，是很平靜，像在棋盤上把子了一遍，還沒落，但心裡己經有數了。

把這個神悄悄在心裡記了一下，重新去整理藥材，什麼都沒說。

下午，他沒有等到永發資的消息，等到了蘇可欣。

來得有些突然，敲了門進來，不是制服，是便裝，手裡沒拿東西，進來之後在慣常的那把椅子上坐下，接了茶，沒有喝，把杯子兩手捧着，低着頭，過了一會兒，才抬起來，「秦野，我這邊遇到了一個麻煩。」

他把手邊的事放下，「說。」

「毒品案結了之後，上面下來了人，」說，「說要複查我的程序，說有人舉報取證環節有問題。」把茶杯放到桌上，「證據是乾淨的，程序也是乾淨的，但舉報這件事本，是個信號。」

秦野把這幾句話聽完，沒有立刻開口。

「舉報的是誰，查到了嗎？」

「查了，」說，「走的是匿名渠道，但那個渠道只有數人知道，我大概能猜到方向，」停了一下，「和林德遠有關係的人。」

他把這兩件事並在一起——方悅那邊下屬挪款進了疑似林德遠的賬戶，蘇可欣這邊破案之後被舉報程序有問題。兩件事同一天，時間不是巧合，是林德遠在同時推兩個方向，一邊滲鎮政府，一邊給警方施，目的是在自己的違規檔案正式上之前，把兩個最可能跟他對上的人同時絆住。

「你那邊，複查能過嗎？」秦野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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