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打錯算盤了，」宋青忽然開口，聲音很平，「你們不是會因為這種事退的人。」

兩個人都看了一眼，宋青把目收回來，重新去整理葯台，背對着他們，作一點都沒，手穩，一格一格放好，像這件事跟沒有關係，但說出那句話的人是，不是隨口，是想了再說的。

秦野把那疊照片收起來，放進信封，在屜里。「蘇可欣，」他說，「把這個給，讓那邊留檔，不是現在，等我們手裡有更多東西，一起送過去，不要分開送，分開送就沒有合力。」

「好，」暖暖說，「那我這邊，還繼續查吳有嗎？」

「繼續，」他說，「但今天先不要出門，今天讓他看見你還在這裡，沒有被嚇到，沒有回去，讓他知道這疊照片沒有起作用，讓他比昨晚更急，更急就更，更就有破綻，破綻出來，才是真正的時候。」

暖暖點了個頭，「那我今天留在這裡，明天再去。」

重新進了裡間，宋青把葯櫃整理完，出來倒了杯水，放在秦野旁邊，然後轉去掃地，把前院從這頭掃到那頭，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，聲音很輕，是在用做事來平心，暖暖那疊照片讓心裡有東西，不說，但不能坐着，要，了才能下去。

過了一會兒，暖暖從裡間出來，靠着門框，「那個探子今天還在嗎？」

「不知道，」秦野說，「他知道照片送來了，另一半任務是看我們有沒有因為照片而改變行，如果他今天還在，就是在盯着看我們的反應，看我們今天沒。」

「那就讓他看，今天誰都不出門，照常看診，照常開門關門，讓他看見我們什麼都沒變，」暖暖說，「這疊照片什麼都沒撬，林德遠那邊會比照片沒送來之前更急，急了才有破綻，我們等的就是那個。」

「就是這個意思，讓他急。」

宋青掃完了地，把掃帚靠在牆角，「下午還有兩個病人要來，我去備着。」進裡間去了。院子里安靜，那把靠在牆角的掃帚，風把它了一下，晃了晃，穩住了，沒有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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