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，秦野再次進石頭。

前兩次進去，第一次接了「此所封，非為藏，為等」，第二次接了「三代之前一戰，一條線沒有收住，留在山裡」，兩句話各自有各自的分量，在心裡，今天要讀第三句，是那條線的位置，是進山之前必須知道的。

宋青把香點好，在旁邊坐定，說：「我在。」

「嗯，」他說，閉上眼，把知從手掌往石頭裡滲。

這次進去比前兩次都順，像是走了三西次之後，那條路己經是自己的路了，知在石頭裡走，那舊的氣息迎面出來，是認得的了，像是老朋友，不陌生。

知上那層印記，那印記今天開口很快，沒有像前兩次那樣要等，像是也在等着把第三句說完，把這件事代清楚，然後才能真正放下：

「山中段偏北，有一塊卧石，形如伏虎，石下有，連地脈，那條線在地脈里，不是藏，是困，困了三代，等有基的人去解，解法不是武，是醫，用知探清楚那條線的走向，順着走向給它一個出口，它自己會走出來，走出來之後，你會知道那場舊仗最後差的那一步是什麼。」

他在那個狀態里把這段話接住，一個字一個字實，不，把每一個細節都存進去。

伏虎卧石，石下有，地脈里，不是藏是困，用知探走向，給出口，走出來了，會知道舊仗差的那一步。

香燃到一炷半，宋青了他，他把知收回來，睜開眼。

院子里安靜，冬日的薄薄的，把地面照出一片淡的亮，宋青在旁邊坐着，那炷香己經快燃盡，手裡拿着，眼神看着他，是一首守着的樣子。

他在原地坐了一會兒，把那段話在腦子裡重新過了一遍，確認沒有，站起來，在後院走了兩圈，有點麻，走了走，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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