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，來了個生面孔。

那人進門的時候，秦野正在給一個老婆婆換膏藥，宋青在前堂，把那人打量了一眼，請他坐下等。

那人坐下，沒有急着說話，就坐着，西把前堂看了一遍，是那種習慣把環境清楚再開口的人，氣息是穩的，不是病人的氣息，是有事來談的。

老婆婆換好葯走了，秦野出來，坐到診台後頭，看了那人一眼。

西十齣頭，穿着不是鎮上人的穿着，料子好，但不張揚，鞋底有泥，是走了遠路來的，手上沒有老繭，不是干力活的，但手指關節有一點點老化的痕迹，是常年握筆或者翻冊子的人才有的。

「您有什麼不舒服，」秦野說。

「不是看病，」那人說，語氣平，「是來見秦大夫的，我姓褚，褚長山，從縣城來。」

前堂安靜了一下。

秦野把這個名字放了一下，說：「褚先生，坐。」

宋青把茶端上來，退到後堂口，沒有走遠。

褚長山端起茶碗，喝了一口，說：「秦大夫，我是陳文博的案子里的一個相關人，不是陳文博那邊的，是另一邊的，和蘇可欣警有過一次接，知道我，我今天來，是讓我來的，但來之前我跟說了，不代表，就是我自己來，有些話當面說清楚。」

秦野說：「什麼話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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