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，趙二狗來了。

他進門的時候腳步比平時快，在椅子上坐下，把帽子摘了擱在上，說：「陳文博昨天把那個中間人送走了，我看見的，昨晚從客棧出去，今天早上不在了，那兩個外地人也走了，鎮北那個倉庫，我早上去看了一眼，門重新鎖上了，是原來的舊鎖，不是前兩天換的新鎖，人撤了。」

秦野把這個消息了一下，說：「什麼時候撤的。」

「昨晚，」趙二狗說，「我是今天早上去看的，門口的腳印是昨晚留的，走得很利索，沒留東西。」

「陳文博收到函之後撤的，」秦野說，「他知道那步棋沒走，那幾個人留着反而是麻煩，先撤。」

「那是好事吧，」趙二狗說，「威脅沒了。」

「威脅沒了，不代表後頭沒有，」秦野說，「他撤得太乾淨，乾淨到像是在清場，不是認輸，是換方向。」

趙二狗把這話嚼了一下，皺眉，說：「換什麼方向。」

「不知道，」秦野說，「但他後頭還有一步，昨天那個中間人走的時候，氣息不對，那種氣息是還有底牌的人的氣息，不是輸了的人的氣息。」

趙二狗嗯了一聲，把帽子重新戴上，站起來，說：「那我繼續盯着陳文博那邊？」

「盯，但別靠太近，盯他鋪子里的靜，有沒有新的生面孔進出，有的話告訴我。」

「行，」趙二狗走到門口，停了一下，「秦野，那個函發了，他不是要完了嗎，他還有什麼底牌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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