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，蘇可欣回來了。

昨天下午去了縣城找周德發，今天一早就趕回來，進門在椅子上坐下，等秦野看完一個病人，病人走了，才開口說：「周德發見我了，但沒有說想要的話。」

秦野說：「他見了，說明他在考慮，沒有首接趕人走，他說了什麼。」

「他說他和陳文博只是正常的生意往來，進的貨都是合規的，讓我不要說話。」蘇可欣說，語氣平，「但他說這話的時候，手放在桌上，手指了幾下，是那種心裡有事、不自覺往下的作，他在撒謊，而且他知道我看出來了，但他沒有起送客，就是坐在那裡，把那句話說完，然後等着看我怎麼反應。」

「他沒有通知陳文博，」秦野說。

「沒有，如果他通知了，昨天晚上陳文博那邊就會有靜，但昨晚什麼靜都沒有，說明周德發這會兒還在觀，在等他覺得安全了再開口。」蘇可欣說，「還剩兩天，我打算今天下午再去一趟，這次帶一樣東西給他看。」

「什麼東西。」

「三年前有一次食品安全檢查，周德發的倉庫被查了，查出來有問題，當時沒有立案，但記錄在檔，我從縣裡把那份記錄找出來了。」蘇可欣說，「我把那份記錄給他看，不用說別的，他自己會懂那份記錄的意思，他是做了這麼多年買賣的人，知道一份舊檔案放在對方手裡意味着什麼，他自己會算清楚接下來該怎麼辦。」

「好，你去，有消息來告訴我。」

蘇可欣站起來，出去了。

前堂安靜了一會兒，宋青從後堂進來，坐到桌邊，說：「兩天。」

「嗯，」秦野說，「周德發今天應該能有結果，他不是拖得住的人，舊檔案一擺，他會算清楚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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