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，蘇可欣來了。

進門的時候腳步比平時重一點，把包放到桌上，在椅子上坐下，沒有立刻說話，先喝了口宋青端來的水，是那種進門就把碗接過去、一口氣喝下去的喝法，不是，是把路上的那煩躁往下一。喝完放下碗，才開口，說：「林科長那邊出了問題。」

秦野放下手裡的藥材，說：「什麼問題。」

「材料提了三天，昨天他讓人傳話給我，說案子需要重新評估，原因是有人對材料的真實提出了異議。」蘇可欣說，語氣平，但平里有東西着，「異議是誰提的，他沒說，但我猜得到。」

「陳文博。」

「嗯，他在縣裡有人，我之前就知道，但沒想到他得這麼快，材料送進去還沒三天，他就找人發了異議。」把記錄本翻到那一頁，「說馬三的底單是偽造的，說馬三本人否認保留過底單。馬三昨天去了縣裡，當著林科長的面做了一份聲明，說他從來沒把任何材料給過任何人，底單是有人偽造了他的簽名。簽了名，按了指印，很徹底。」

前堂安靜了一下。

秦野說：「陳文博找到馬三了，在他表哥家。」

「嗯，給了多錢不知道，但馬三翻供了，翻得很徹底，」蘇可欣說，「馬三一翻，底單的效力就沒了，林科長那邊說重新評估，意思是案子要擱一擱，等我拿出更多材料來證明底單的真實。」停了一下，「他給了我三天。三天之拿不出來，案子就擱置了。」

「三天之你能拿出什麼。」

「我在想這件事，」蘇可欣說，把記錄本合上放在膝上，「馬三當初把底單給你這件事是真實發生過的，有沒有可能找到其他能證明這件事的人或者東西。」

宋青從後堂走出來，在旁邊站定，說：「我在場，我看見馬三把信封放在櫃檯上，看見他取了葯離開，信封我當時沒打開，但我知道裡頭是兩張紙，是馬三親手放下來的，我願意作證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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