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可欣來了，這次拿着記錄本。

進來，在椅子上坐下，把記錄本攤開，說：「三份新材料，我說，你聽。」

秦野點了點頭。

「第一份，張家的老吳頭，買了陳文博的藥鋪里的風葯，三個月，沒效果，反而加重，我讓他去縣城的大夫看了，大夫說那個葯的分不對，有填充的東西在裡頭，寫了證明。第二份，鎮口賣豆腐的劉嬸，婆婆買了那家的止咳藥，喝了兩周，咳嗽沒止，來鎮上複診，我幫做了記錄，有對比的，買葯前後的癥狀描述我都整理了。第三份是最重要的，」翻了一頁，「我找到了進貨單。」

秦野說：「怎麼找到的。」

「陳文博手下有個夥計，錢順，在鋪子里幹了三年，前兩個月被辭了，辭得不好看，我找到他，他肯說，把進貨單的來源說了——那批葯不是從正規渠道進的，是從縣城外頭一個私人的藥材商那裡來的，那個商人的底，我還在查，但進貨渠道己經能證明是非正規的。」

秦野說：「錢順肯出面嗎。」

「肯，他被辭的時候，陳文博扣了他兩個月的工錢，他有怨氣，這種人最好用，」說，「但怨氣會散，要快，趁着他現在肯說，把證詞固定下來。」

「今天固定得了嗎。」

「我下午去，」蘇可欣說，「你不用，我去做。」

秦野把這三份材料在腦子裡過了一遍，說：「進貨渠道加上三份病人證明，這是兩條線，一條是葯本有問題，一條是來源不正規，兩條線都坐實了，就不是單件事，是系統的。」

「還差一步，」蘇可欣說，「進貨渠道的那個私人藥材商，他背後是誰，要查清楚，不然只能告陳文博一個賣劣葯，告不到上頭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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