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野一早去了醫館。

吳德明己經到了，在藥房里整理什麼，聽見腳步聲，出來，看了秦野一眼，說：「準時。」

就這兩個字，算是認可，然後招手讓他進來，把醫館里的況從頭說了一遍，哪幾個是長期的老病人，哪幾個是季節的常客，哪些藥材快見底了，哪些最近進了新貨，說得細，是那種把自己的地盤給另一個人用之前、認真代底細的態度。

秦野聽着，記着，有不清楚的問，吳德明答，兩個人在藥房里站了大半個時辰，把該說的說完，吳德明說：「今天先跟着我看，明天開始你單獨接，有拿不準的隨時來問。」

「好。」

第一個病人是個老婆婆，七十齣頭，膝蓋的病，是吳德明的老病人，進門先跟吳德明說了幾句家常，才坐下來看診，看見秦野在旁邊，問了一句，吳德明說是幫手，那老婆婆看了秦野一眼，說：「年輕，能行嗎。」

吳德明說：「能行，比我強。」

老婆婆哦了一聲，接了這個答案，繼續跟吳德明說話。

秦野在旁邊，用氣把老婆婆的膝蓋掃了一遍，氣淤積的位置、深度、舊傷的走向，都看清楚了，吳德明開的方子，他在心裡對了一遍，差不多，有一味葯他會換，但不是今天說，今天是第一天，先看。

上午接了五個病人，都是吳德明看，秦野在旁邊，有兩個他用氣看出了吳德明沒有注意到的細節，一個是一個中年男人的左腎氣不足，吳德明看的是他說的胃不舒服，沒有往腎上查；另一個是一個小孩，發熱，吳德明說是風寒，秦野用氣掃了一下，是風寒沒錯，但孩子本底子弱，容易反覆，需要在方子里加一味固本的。

他把這兩個細節在紙上寫了，下午遞給吳德明，說：「你看看，供你參考。」

吳德明接過去看了，沉默了一會兒，說：「那個腎的，我診出來了，但他來看胃，我沒提，怕他急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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