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亮。

秦野和宋青出門的時候，村子還沒有完全醒，只有幾戶人家的煙囪開始冒煙，是早飯的炊煙，細的，往上走，被風帶斜了。

褚長山送他們到院門口，把銅釺遞給秦野，說：「進去之後，不管看見什麼，先記住，別，看完再說。」

秦野接過銅釺，揣進袋，說：「知道了。」

褚長山看了宋青一眼，說：「照顧好他。」

宋青說：「嗯。」

褚長山沒有再說，退回院子里，站在門口看着他們走遠，沒有進屋，就是站着。

秦野知到他站在那裡，知追了一段，然後轉過山路的彎，知接不到了，他把知收回來，往前走。

進台地，過灌木，走那條廢棄的路，今天是第二次，比昨天快，腳下了，錨點也還在，一個個經過，確認，往裡走。

宋青走在他後面，步子穩，不多話，偶爾他停下來建新的錨點，就停着等，等他建完，繼續走。

走到那塊臂形石頭，天己經夠亮了，是山裡早晨的那種清亮，把石頭正面的刻字照得很清楚，比昨天秦野看見的更清楚。

宋青走到石頭正面，低頭看了看那些字，說：「封山開，這三個我認得，旁邊那幾個——」停了一下，盯着看了一會兒，「這是古山醫的字，不是普通的古字，是傳承里專用的那套，我師父的記錄里有，但我只認識一部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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