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野去趙春暖那裡出診。

不是來找他，是他主去的。

起因是趙二狗前天說了一句，說趙春暖那邊最近睡得不好，夜裡總醒，白天沒神，問秦野要不要去看看，秦野當時嗯了一聲，沒有立刻去，這兩天一首有事着，今天事，想起來了，順路過去。

趙春暖住在村西頭，一個獨門小院，院牆不高，種了一圈的矮竹，冬末的竹葉還綠，風一吹，沙沙響，是那種很安靜的聲音。

他敲了門，裡頭停了一下，腳步聲，門開了，趙春暖站在門口，看見他，愣了一下，說：「秦野？」

「來看看你，」他說，「聽說睡得不好。」

臉上有一點窘，是沒料到他特地來的那種窘，說：「就是普通的睡不好，不是什麼大病，你不用特地跑一趟——」

「來都來了，」他說，「讓我看一眼。」

進了院子，院子收拾得乾淨，牆下有幾個腌菜的罈子，蓋着布，着石頭，廊下掛着一串去年的辣椒，紅的，干了，還好看。

請他進屋，屋裡也是這樣，簡單，乾淨，窗台上放着兩盆綠植，葉子得亮，是那種用心打理過的樣子。

秦野在椅子上坐下，在對面坐着，把手腕遞過來，讓他把脈，作自然，是來看診的姿勢，不扭。

他把了脈，用氣掃了一遍，說：「心氣鬱結，睡前想事太多，腦子停不下來，不是的病，是心裡的事沒放下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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