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段寫的是山脈知的呼吸配合，跟之前學的不同，不是往下沉，是吸氣時往外鋪，呼氣時往裡收，一鋪一收之間，知的穩定會提高，不容易被外界干擾打斷。

他把這段讀了兩遍，閉上眼試了一下，呼氣，知往裡收，吸氣，往外鋪，鋪到西丈，停，再收，再鋪……

第三次之後，他覺到了區別，知的邊緣比之前清晰了一點，像焦距對準了的覺，細節多了，模糊的地方了。

他睜開眼，說：「有用。」

褚長山說：「慢慢練，不用急，急了反而。先把呼吸配合練穩了，再往下走。」

秦野從後屋出來，在院子里站了一會兒。

月亮出來了，不大，彎的，把院子里照出一片淺淺的，柴垛、晾架、菜地邊沿的矮牆，都在里，安靜，有廓。

隔壁院子里有靜，是韓青竹在收菜地邊的一件晾着的舊棉襖，棉襖被風吹鼓了，往下扯，扯了兩下，扯下來，抖了抖，準備折。

他看見在扯棉襖，翻牆是不可能的，院門在側面，他繞過去，推開院門，進來，走到面前，把棉襖另一邊住，兩個人一起把棉襖對摺，再對摺，折好了。

接過去，頓了一下，說：「怎麼進來了。」

不是責怪，就是問。

他說：「看見你扯不下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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