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青竹下午兩點出門的。

秦野在鋪子里坐診，送走第三個病人，抬頭看了一眼窗外，日頭偏西，估着這會兒該到鎮上了。

他沒有再想這件事，低頭去研下一味葯。

宋青在後院整理晾架，把新採回來的茵陳重新掛了位置，做這種事的時候很安靜，不問，不說，就是把該做的做完。褚長山坐在前堂，手邊放着一卷東西，不是書，是一張圖，展開來有半張桌子寬，他低頭看了很久，沒有出聲。

秦野瞥了一眼，沒看清是什麼圖，也沒有問。

鋪子里安靜，爐子上的水燒着，滋滋地響。

韓青竹回來的時候，天還沒黑，門口的老槐樹剛開始模糊廓。

秦野聽見院門響，抬頭，就是習慣地用氣往那個方向掃了一下。

然後他把手裡的葯碾停下來了。

的氣息有點。

不是病，不是傷，就是那種人在張過後、強行平復下來的，氣在口着，沒有散開，像攥的拳頭還沒完全松。

他放下藥碾，起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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