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祖屋裡坐了一下午。

不是翻殘卷，也不是想事，就是坐着，把腳踩在地上，試那件事。

褚長山說，腳底往下沉，把氣沿着地脈走。

他就這麼做，把氣從腳底往下引，往土裡滲，滲進去，慢慢地，一點一點，像是把往深扎。

頭幾次什麼覺都沒有，地就是地，土就是土，涼的，實的，沒有別的。

他沒有急，繼續，把氣引得更深，更慢，靜下來，不去想別的，就是沉，往下沉。

大約半個時辰之後，他覺到了一點什麼。

不是大的什麼，很小，就是腳底正下方，那塊土裡有一點氣息跟西周不一樣，不是水，不是礦，就是氣息，帶着某種的、向下的走向，像是地下有條暗流，往東邊去，不深，就在腳底下三西尺的地方，清清楚楚。

他把氣收回來，低頭，往腳下看了一眼。

就是普通的土地，院子里踩了二十多年的土，什麼都看不出來。

但他知道，那裡有什麼，三西尺，往東。

他在原地坐了一會兒，把這個覺在心裡了，沒有大喜，也沒有什麼特別的，就是知道了，把它存進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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